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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哥舒天(第4/4页)



这只手的五指,尖细得像一支无暇的白玉笋,笋尖五点凤仙花计的艳红,手掌白得像腊月的雪,而掌心的啡红比春未夏初的落瓣还令人心动。皓皓王腕何等纤秀,腕上缠了三个锷子,一个翠玉。一个靛蓝,一个闪金。这手腕尽头是金丝织成的边,衬着翠绿欲滴的小袖,美得像梦里一个不出现的女子,招招手就令人害怕梦醒后再也见不到。

这手自布幔伸了出来。

立即,有一只锷子。离腕而去,破空飞出,袭向嫣夜来。

嫣夜来正在专注发掘红色的小树:燃脂头陀。

她专心地为赖药儿乎摘这棵小树,就像一个多情女子,为心爱情郎一句赞美而专心画眉,一个善舞的女子为知心舞过生舞过死舞过了舞姿的极限,一个操琴女子为知音弹断了弦一样。

“燃脂头陀”的火花不但不熄灭。反而更珍珠可喜,看来如果不是一棵小树而真的是一位头陀。也是一位至为多情的头陀。

翠锷破空而至,嫣夜来根本没有注意。

她已忘了自己的生死。

就算她注意到、也避不过去。

这小小剔巧的一臼翠王锷子,角度与速度都不容人闪躲。

就在这时,赖药儿白发振起,衣袖舒卷。

衣袖迎空罩住锷子。

那玉手一招,“波”地一响,翠锷破蓝袖而出,口落在皓腕之上。

翠玉、蓝石、金锷互击,在纤纤手腕上发出极清脆的“叮”地一响。

只听她比手腕上的轻响更清脆地道:“好一双怀袖收容的水云袖。

她说完这句话,腕上三个锷子,又离玉指飞去。

赖药儿岂容锷子再攻婿夜来?当下双袖翻飞,像天地间黄昏时淡蓝色的霭网,翩翩,那手腕翻覆几次,锷子仍是落回皓腕上。

那女声冷哼道:“是你惹我,怨不得我!”玉腕一掣,突然伸出一截手臂来。

由于手腕是向上的,衣袖也就稍微掀起,可以看到一截藕臂。柔得像鹅的脖子,嫩得像刚孵出来的小鸡。

可是这玉手在电光石火间,已向赖药儿下了三道杀手。

围绕着手上的五指,有五点若隐若现的金芒,和掌心外的一点深红,这五金一红的光芒,看去并不怎么刺眼,但就像火焰最烈是淡青色的火焰一样,比火更火的火反而是不猛烈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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