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代有句话叫‘贵人骑马穷人骑驴’,这时代有严格的制度规定,平常百姓只能买一些低等的劣马,即使是劣马,战马是不许饲养的。
一匹马的价格在十五到二十两银,价格倒是很多人家能承担的起,但并不是有了马,就可以骑上走了,你还需为它雇佣车夫和马夫,建马鹏,喂大豆、谷类、草料,打马钉马掌马鞍,而这些都是金属物,价格昂贵。
且饲养了马的话,就像古代耕牛不能宰杀一样,马匹若意外死亡,马的主人还得负责任。
一般来说,一匹马一年的花费,能抵得上一般人家二十口人一年的花费。
只一匹马的耗费就如此高,那个车队光三辆马车就六匹马,还没算上护卫们骑得马。
这也是卢父说那些人出生非富即贵的原因,还有一个原因,那两个少年身上穿的衣服料子,居然云锦。
这也亏的卢父原身是做布庄生意的,且南北跑遍,虽自家布庄里没的卖,认还是认识的。
锦是由蚕丝纺织而成,素有‘织采为文,其价如金’的说法。
这些细节,也是让卢父暂且愿意相信二人身份的原因。
*
张云鹤正在看卢桢扔给他的这个袋子材质,非棉非麻,拿在手上的手感是他从未见过的,但也看得出,这种材质应该没多少价值,不然不会用来做成麻袋。
这世上他没见过的东西多,为此他也不太费神去猜测,若好奇到时候可直接问那老丈。
袋子里大约有五斤左右的蚂蚱,他连忙抓了一把给小男孩,小男孩早已经饿的头晕眼花,一看到蚂蚱,完全顾不得好不好吃,连忙塞了一颗在嘴里,津津有味的吃起来。
少年也放了一颗在嘴里,连吃了五六只后,才觉得稍稍缓过来一些,再查看袋子里的其它物品。
除了蚂蚱干脯外,还有两件黑灰色旧棉衣,两件旧罩衫,虽都是旧的,却洗的很干净。
此时夜幕降临,温度已经下降,他拿到两件棉衣,连忙扔了一件给小男孩.
“棉衣!”小男孩眼睛发亮。
被冻了几天之后,小男孩此时完全不挑,见有保暖衣服,连忙穿在身上,将自己紧紧裹在棉衣里,又套上外面的罩衣,罩衣明显大了,穿在小男孩身上,明显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,好在还算暖和。
张云鹤也将棉衣穿上,再套上陈旧的罩衣。
袋子里还有两根五尺多长的布带,他以为是腰带,和小男孩一人一根,系在腰上,将两件大了的棉衣和罩衫系好,这才坐在地上,又掏了把蚂蚱出来给小男孩,两人一口蚂蚱一口水,细细吃了起来。
两人教养都极好,吃东西速度虽快,嚼的却细。
张云鹤道:“现在我姓张,名云鹤,你是我弟弟张云朗。”
小男孩吃着蚂蚱,点头:“张云朗。”
“记住,别忘了。”张云鹤嘱咐。
张云朗抬头眼睛明亮地说:“我记住了,哥,我叫张云朗!”
张云鹤点头,眼睛看着卢家车队。
卢桢他们正在和往常每一个逃荒日一样,老人小孩去给骡子和牛喂草喂水。
壮汉出去挑水,水打回来就开始放入木炭净水,用胰子洗手吃饭,女人们开始烧水,不论是馕饼也好、炒米也好、蚂蚱也好,人人都有一碗热水,没有碗的,就用葫芦装水,一口蚂蚱一口水。
张云鹤他们没有锅,只能喝冷水。
他原以为这就只是个普通车队,但近距离观察后,他却发现,这只车队很不平常。
且不说他们每人脸上戴的口罩,只说他们喝水前,居然先将木炭放入水中,再将热烧开喝,就是他们吃东西前用来洗手的香胰子,就不是平常人用得起的,不是说平常人就买不起胰子,而是平常百姓,不会花大价钱买这种在他们看来不实用的东西,现在,他们不仅在用,还是每户人家都有胰子,这些胰子于他们的作用,只是洗手。
这只车队,很不寻常。
本站域名已更新为:
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